2020年末总结


以及2021的愿望

去年愿望的回顾


能够填完在2019年挖下的坑。
在填了,在填了(心虚)
我猜人真的不能一直在多个side project之间切换来切换去。
开始认真地看操作系统相关的书,比如Andrew S. Tannenbaum的书,xv6和Project Oberon。还有很多东西要看的,因为我先前所知道的底层的事情,有许多都只是IBM PC的约定,在别的平台上这些统统都不存在的;而我又从来没有在别的平台上干这种活的经验。我知道有《30天自制操作系统》这样的书,但是我打死也不愿意先看那些书。这些书有多少用先不谈,在这些书出现之前人们也能学明白,我不想变相跟自己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大陆高校能够正视它们在教学上的严重失误。
看着知乎上学校垃圾还不让人骂的小同学们,我感觉怕不是要等到下辈子。当时是曾经为相关的事情在网上发过火,现在想起来,我宁愿自己因为没有学该学的东西朝自己发火而不是为了这种事情发火:学校烂是自找的,跟我没有关系,劝不了就算了。

治愈我这患了起码10年的顽疾。
不,今年强迫症反而大有变得严重的架势,intrusive thought越演越烈了,有时甚至得连扇自己十几个耳光才能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些不想再想起来的事情。我猜这真的如前女友所说,即使我能一直跟它耗下去,它也不是什么能够与之共存的东西。

今年发生的事情


转型


先前是在给公司造DSL,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决定以后再也不管了,于是跑去学了后端。
我觉得DSL那群人现在是陷在某种全系统的整体性的局部最优里了。这个转译那个转译几个语法搞来搞去,我看得一肚子火。也许那一天我会真的忍不住自己动手把自己想做的做了。坦白说,这局部最优原本也有我的一部分,我很后悔做了那一部分;但我实在没有想到最后会变得这么糟。

About a Girl


转后端之后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里,有周末加班的那么一天,前女友的母亲通过QQ找了过来,跟我说她已经自杀了。她质问我,为什么她女儿对我这么好,我知道她去世了,还能无动于衷,我是否真的懂什么叫爱情?坦白说,我可能确实不懂什么叫爱情。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懂什么叫爱情。但是如果说我无动于衷,那纯粹是在扯谎。
即使我已经猜到会有这种结果(她一直有抑郁症),在她得知她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我一直都在问自己,「人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就不在了?从此不在了?然后才有那种钝痛,下班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睡觉前和醒来后躺在床上的时候,那种痛苦会唰地一下子蒙在脸上,穿过胸口。我猜「自己亲近的人去世了」不是能够忘掉的事情;人们要么死,要么就跟它一起活着。这类事实是如此巨大,无论是忘掉还是忽视,都是做不到的。

2021年的愿望


神学、宗教与其他


今年曾经有段时间一直在看基督教和巴哈伊信仰相关的各种东西,在认真考虑受洗成为教徒的事情。因为实在难受得受不了(跟失恋没什么关系),觉得也许应该真的相信克尔凯郭尔,将信仰看作唯一的救赎。我甚至认真看起基督教隐修会的资料,想着也许我会去隐修。但是我觉得我不能就因为自己一厢情愿地觉得隐修能让我不那么难受而去隐修,而且我也放不下世俗生活,想了想还是算了。父亲曾经说过以后想要到深山里修道的事情。当时还觉得他莫名其妙,但是现在想起来,或多或少可以理解。
我在想,我不一定会真的去受洗,因为我自知我几乎一定不会全身心地接受基督教的全部教义(其实他们自己对应该相信什么也没有个统一的定论);但是研习神学是已经确定了的。

技术


我想补回大学里没有认真学的东西。我觉得就我在大学的认真程度而言,大专业课没怎么挂过科只能是老师好心。即使学校做得再糟烂也好,我也不能就这样认为自己现在的水平低下自己完全没有责任。
操作系统、CPU、编译器这三大件,要是今年都能够自己做出来就好了。

家庭


我只要一提这个所有人就都能明白为什么我很可能这辈子都成不了一个「好」的基督徒。我现在只能祈求家人一切无事,不要给我主动或被动地给我招来麻烦。先前无论是谁的电话,只要打了过来,十有八九不是好事;有时甚至什么事都没有,依然要被念几句。

结语


很多时候我都不想写东西。尤其是这种私人的事情。因为很多东西我是一次写不完的,只能今天一点明天一点;而每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都会觉得昨天写下的文字都是在装;再者,根据大众的道德的说法,因为始终有生活过得比我还糟糕的人在,所以我不应该有痛苦或抱怨的情绪。我试图把这困境也写下来,结果连描写这困境的文字也显得虚伪得不得了。我该怎么向人们证明我所写下的话都是真的?我该怎么去写这些事情才能让人们一看就能相信「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搞到后来甚至要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要写下来?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我只能说,我还是想做(或者不得不做)一个「透明」的人:除去我真的不想告诉任何人的部分外,我可以(或者只能)将关于我自己的一切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想知道的任何人,因为像别人那样靠“感觉”就能知道如何与人相处,我是做不到的;我只能下棋,将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给对手看,然后按照对手的反应思考对策;而只要思考得慢,各种「内向」「木讷」的标签便接踵而来。
也许那是我活该。

真正喜欢的事情?


做人真的不能没有真正喜欢的事情;我缺的不是「想做」的事情,而是「非此不可」的事情,那种如果不做会终身陷入痛苦之中的事情。我想,也许不是因为我没有找到,而是因为我学会了忍受和无视「不能做」的痛苦,所以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存在。
所以新年还有一个愿望:能够学会不再忍受和无视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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